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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已经被排除嫌疑了。

    她的律师出声表示安雅前年因为嵴椎的问题，早就已经不再穿任何带跟的鞋子好几年，有许多公开活动照片以及亲朋好友证明安雅确实都不穿跟鞋了，所以要求社会别再把舆论放在安雅身上，若再有不实指控与怀疑，将一律提告。

    赵若彤也认为若凶嫌是安雅，她既然有身T因素无法穿高跟鞋，不会为了要去杀一个人反而就穿起高跟鞋，这只是在找自己麻烦。

    至于其余三人，表面上看来，他们确实都与侧写有所重迭。高挑的身形、对气味的敏锐、在业界的专业背景，这些条件在名单上并不罕见。但当调查真正深入时，那些原本看似吻合的特徵，却逐渐松动了。

    古乔敏是最先被反复讨论的人。

    她在公司内部的形象一向严格而自律，对实验室秩序要求近乎苛刻，文件归档、器材摆放、香材分层都分毫不差，这点与命案现场的强迫式秩序感确实相当接近。

    然而进一步访查她的生活状态后，警方却发现一种落差?她的私人空间凌乱不堪，衣物随意堆迭，冰箱里的食材过期未清，甚至连床单都懒得更换。

    这种对外展现的整洁，更像是一种职业需求，而非内在强迫。

    更关键的是她的情绪结构。

    古乔敏长期情绪波动剧烈，曾因创作被否定而当场失控，也曾与同事爆发过争执。侧写里所描述的，是一种高度克制、耐心布局、将杀人视为创作过程的人?那种冷静与沉着，在她身上找不到稳定的对应。

    命案现场没有愤怒，没有发泄，没有失序。那是一种平滑的、几乎无暴力情绪起伏的完成感。

    古乔敏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这确实让她继续停留在名单上。但她的门禁纪录与手机定位并未出现异常，且多数案发时间段都显示她位于其他活动范围。

    她拒绝配合警方详述私人行程，态度强y，甚至带着敌意，但那更像她一贯的防卫姿态，而非心虚。

    罗韵沅的情况则更为微妙。

    她的确符合侧写中提到的高审美与自恋型倾向，甚至在创作圈内以自我风格鲜明着称。她不讳言自己对莫怀孜的评价?但那不是崇拜，而是竞争，甚至带着隐隐的不屑。

    她从未参加过莫怀孜举办的任何舞会或品牌活动，也鲜少公开提及对方的作品。两人虽在同一产业，却更像两条平行线。她的创作风格强调粗犷与对b，气味层次偏重强烈冲击，与命案现场那种JiNg致而克制的香气结构并不一致。

    如果罗韵沅是凶手，她完全没有理由让现场呈现出近似莫怀孜的美学语言。

    她符合职业傲慢?但真正傲慢的创作者，很少愿意用他人的风格完成自己的作品。

    时间轴上，她没有完美不在场，但交通与消费纪录显示，她在多数关键时段的活动区域与案发地点并不重迭。这种缺乏稳定重合的模式，使她的嫌疑逐渐淡化。

    至于姚婷芳，则带着另一种矛盾。

    她长期在欧洲与亚洲之间移动，一年中有超过一半时间不在台湾。命案发生的那两个月，她确实在台湾，但同时，她有公开活动、论坛演讲与刷卡纪录能证明她在案发前后的具T行踪。

    刘康图在分析时间轴时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她是连续犯，为什么只在这两个月集中行动？其余时间完全沉寂？」

    这不是不可能。但在四起命案都呈现几近稳定冷却期节奏的前提下，那种“只在返台期间犯案”的模式显得过于偶发，缺乏内在逻辑。

    姚婷芳目前人在义大利，没有潜逃迹象，也没有异常资金流动或突然失联，她的生活轨迹透明得近乎平凡。

    四起命案，非随机挑选受害者，却也没有任何明确的线索显示出这三名嫌疑人跟受害者们有关联与交集。

    扩展嫌疑名单后，nVX嫌疑几乎已经走到尽头。而扩展的四名嫌疑人，彷佛也只剩下身高、T态颇为相似照片中的人，其余论点都显弱。

    交叉b对的结果，没有再出现新的nVX名字。无论是门禁纪录、职务层级、创作风格还是时间轴重迭，都再也找不到足以支撑合理怀疑的对象。

    即使有符合各项疑点的，身高T态却差异甚大。

    至于李永康跟沉芳奇，目前都还在持续追查中，暂时没有任何令人振奋的消息。

    赵若彤跟刘康图站在案件板前，若有所思的喝着咖啡。这时一名监识分析员走过去喊了一声：「赵警官、刘警官。」两人回头，看见林文亨手里抱着一迭厚厚的资料夹与一个透明封套，里面是气味重建报告。「第四案的完整交叉分析出来了。」

    赵若彤点头，示意他过去。

    这份报告之所以拖到现在，并不是效率问题。气味分子残留需要经过分离、重组、稳定X测试，再以控制环境条件下模拟挥发曲线，单一案件就需数日反复实验，更何况是四案交叉。

    「我们把四起案件的前中后调b例做了数据化建模。」林文亨翻开第一页图表说：「结构重迭度高达九成以上。」

    赵若彤视线落在那条几乎重合的曲线上问：「这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