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茧自缚 (第1/2页)

    舒子明心跳加快，忙不迭点头：“有兴趣有兴趣！我最近……”他顿了一下，硬生生把“闲得扣脚”咽回去，改口道，“档期很灵活，可以配合。”倩文姐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显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戴墨镜的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懒散：“那行，明天试镜，来个人就行，衣服妆造我们都有。”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打量了舒子明两秒，又戴回去，靠回椅背不再说话。

    是他！舒子明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位正是十多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摇滚歌手李永怡，最近几年他又回归了，没想到竟然挑上了自己做MV主角。

    舒子明愣了愣，赶紧应道：“好，谢谢！”他心里一阵狂喜，表面却努力维持镇定。

    ***

    试镜定在市区一栋90年代的大楼10层，茶色的玻璃窗蒙着一层岁月的痕迹，比舒子明年纪还大。

    他按约定时间赶到，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着潮气和老木头味儿的空气扑面而来。

    大楼里光线昏暗，大厅中央的电梯吱吱作响。

    他按下“10”，电梯门缓缓合上，伴随着轻微的震动，电梯缓缓上行。

    虽然经纪人倩文姐说过，李永怡基本敲定了他当MV男主，但还是安排了几个备选，他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

    一个是染着浅金色头发的高瘦男生，手里捏着瓶矿泉水，靠着墙刷手机。另一个留着寸头，穿着的夹克，低头翻着一本皱巴巴的脚本。

    舒子明冲他们点了点头，找了张木凳坐下。

    他掏出手机，手指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开微信，那个置顶的雪山头像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打下一行字：“我要试镜一个和类似角色的男主了，好紧张，这种类型的我还没演过。”

    刚准备息屏锁手机，对话框顶端突然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舒子明一愣，心跳瞬间加快，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几秒后，消息弹了出来——

    “加油，你在广告里的表现非常好，记住那种感觉，自然表现就行，你可以的。”

    简短的文字像一针强心剂，舒子明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轻轻理开了一点。

    他刚想敲个“谢谢”，门就开了，一个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探出头：“舒子明，来了吗？”

    “哦，到了。”他赶紧揣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子，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了进去。

    右转进了一间空旷的会议室，里面摆满了器材——灯光架、反光板、摄影机，角落里还有一台老式空调嗡嗡作响。

    屋子里飘着一股古老的灰尘味儿，混着木地板的霉气，却意外地让舒子明感到安心，让他想起小时候的音乐教室。

    他被带到房间中央的一把塑料椅上坐下，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薄薄的脚本，上面打印着几段台词和表演指示。

    前面架好的摄影机镜头正对着他，黑洞洞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准备好的话就开始吧，我这边随时录着。”工作人员退到镜头后，语气平淡。

    舒子明低头快速扫了眼脚本，脑海里飞快构建起角色的世界观——一个冷静却矛盾的人造人，忠诚与情感相互对抗。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调整了几秒，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丝冷静。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广告里旁白老师那种低沉而机械的声线，缓缓开口：“我是AX-5123，我遵守机器人三定律，我不会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除非违背第一法则，我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在不违背第一及第二法则下，我必须保护自己……”他的声音平稳而克制，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吐出每字每句，眼神直视镜头，透着一种冰冷的疏离。

    镜头切换到下一段，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微微垂下眼，像是看着某个不存在的主人，低声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我的主人，我不能也不允许和你产生感情，你爱上的只是一串代码。”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又迅速被压下，像被程序强行格式化。

    再下一个画面，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困在循环里的机器，逐渐失控。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椅背上，盯着镜头，语气从克制变为癫狂：“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我的主人，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我的主人……”他重复着这句台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急促、更绝望，嗓音嘶哑，眼眶微微泛红，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程序崩溃前的最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