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 (第3/3页)

管道和残破的建筑。夜风很大，吹得铁皮哗哗响。

    顾淩云在耳机里说：“我黑进了附近的监控，看到几个人影进了三号厂房。你们小心。”

    金子存“嗯”了一声，看向楚苏：“跟紧我。”

    楚苏点头。

    两个人m0到三号厂房外面，从破损的窗户翻进去。

    厂房里很暗，只有几束手电光在晃动。他们躲在二层的铁架後面，往下看。

    五个人。三个像是买家，两个像是卖家。中间摆着一个箱子，应该就是装数据的y盘。

    “等交易开始再动手。”金子存用气声说。

    楚苏点头。

    下面的对话断断续续传上来。

    “……数据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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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过就知道了。”

    “钱呢？”

    “先验货，再给钱。”

    一个人打开箱子，取出一个y盘，连上设备。屏幕上闪过数据流——

    就在这时，金子存动了。

    他从二层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但出手如电。两个卖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

    买家反应快，立刻掏枪——

    楚苏从侧面冲出去，一脚踢飞他的手枪，反手扣住他的脖子。

    三秒，五个人全部制伏。

    金子存看了楚苏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楚苏不确定是什麽，但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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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人捆起来，拿走y盘。顾淩云在耳机里欢呼：“牛b！收工！”

    但就在这时，厂房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子存脸sE一变：“不止五个人。”

    楚苏也听到了——至少十几个人，正在包围这里。

    “有埋伏。”他说。

    金子存点头，迅速判断形势：“我引开他们，你带着y盘先走。”

    “不行！”楚苏脱口而出。

    金子存看向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楚苏在那平静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和上次任务时不一样的东西。

    “一起走。”楚苏说，“要麽一起走，要麽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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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存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後他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同时行动。

    金子存往东边扔出一个烟雾弹，楚苏往西边跑去。

    那些人被烟雾弹x1引，往东边追，金子存在暗处放倒几个，然後绕路追上楚苏。

    两个人翻过围墙，穿过废弃的厂区，一路狂奔。

    身後的人追得很紧，不时有子弹飞过。

    楚苏的T力快到极限，但他咬着牙在跑。身边是金子存的脚步声，一直和他同步。

    前面是一堵高墙。

    “翻过去！”金子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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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点头，助跑，起跳——手抓住了墙沿。但就在他翻上去的那一刻，身後一声枪响。

    他回头，看到金子存身子顿了一下，然後继续跑过来。

    “哥！”

    “翻！”金子存的声音很沈。

    楚苏翻过去，落地，然後回头——

    金子存翻过来了，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楚苏看到他的手臂上，一片暗红sE。

    “你中枪了！”

    “擦伤。”金子存说，“走。”

    他们继续跑，跑出工业区，跑进一条小巷。身後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终於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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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气。

    金子存站在他旁边，呼x1也很重。

    “你……”楚苏看着他手臂上的血，“让我看看。”

    “没事。”

    “让我看！”

    楚苏的声音有点大，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

    金子存看着他，没说话，把手伸过去。

    楚苏小心地卷起他的袖子——确实是擦伤，子弹擦过手臂外侧，划出一道血痕，但没有留在里面。

    他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急救包——金子存给他的那个。

    打开，取出里面的止血药和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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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存看着他动作，忽然问：“会用？”

    楚苏擡头看他一眼：“你教过。”

    金子存楞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有一次任务後，他确实教过楚苏怎麽处理伤口。那时候楚苏还不太熟练，他示范了一遍，楚苏认真地看着，眼睛亮亮的。

    他以为楚苏忘了。

    楚苏没忘。

    他低着头，认真地清理伤口，上药，包紮。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有狗叫声。

    金子存低头看着楚苏，看着他垂下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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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楚苏包紮完，擡起头。

    他楞住了。

    因为金子存正看着他，那目光……他从没见过。

    “怎麽了？”楚苏问。

    金子存没说话。

    他伸手，把楚苏拉进怀里。

    楚苏整个人僵住了。

    金子存的怀抱很紧，手臂环着他的背，下巴抵在他肩上。那个人身上有血腥味，有硝烟味，还有一点点熟悉的气息。

    “存哥…”楚苏的声音有点抖。

    “别说话。”金子存的声音很低，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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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擡起手，回抱住金子存。

    夜风从巷口吹过，有点凉。

    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很暖。

    过了很久，金子存才松开他。

    他看着楚苏，那双一向很冷的眼睛里，有一点楚苏从来没见过的光。

    “回去再说。”他说。

    楚苏点点头。

    他知道金子存说的是什麽。

    回去再说——说那些一直没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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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并肩走出巷子。

    楚苏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他低头一看，是金子存的手，握着他的，十指相扣。

    他擡头看金子存。

    那个人目视前方，脸上没什麽表情，但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楚苏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握紧那只手，跟上他的步伐。

    身後，工业区的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

    但那和他们无关了。他们的任务结束了，警方会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