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知情人 (第1/1页)

    顾希安解下腰间「墨羽」置於桌上，收敛神sE，语气真挚道：「十四前辈，晚辈首先要谢过前辈。若非您指点墨羽之秘，祖父所创的流光断云诀恐怕已彻底失传。」

    十四轻轻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顾希安凝视着桌上的「墨羽」，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追问道：「只是晚辈心中始终有个疑窦。前辈曾言，这墨羽是您赠予祖父的，可依祖父年岁推算，那时前辈理应尚未出世，此事实难常理度之。再者，前辈又是如何得知刀柄内藏有完整流光断云诀？」

    十四闻言陷入沉思。那张稚nEnG的脸庞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似在斟酌如何措辞。「墨羽」易主至顾希安祖父手中，至少也是五十余年前的旧事，彼时十四尚未出生，断无亲身经历之理。良久，十四轻叹一声，望着顾希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世间万象，本就有些事难用常理解释。你就当我……因某些机缘，尚留存着前世记忆罢了。」

    这番玄奥之辞虽未能尽释顾希安之疑，但他此刻心念疾转：无论「墨羽」是否真为十四前辈所赠，亦无论前辈如何得知刀中隐密，当下最关键的，是除却十四前辈，这世上是否还有旁人知晓「墨羽」之秘。若有，那人极可能便是这场Y谋的幕後黑手，至少也与之脱不了g系。

    顾希安按下心头疑虑，追问道：「前辈可知，除您之外，是否还有人知晓墨羽之秘？先前在暮云庄，血衣楼便是冲着这把墨羽，不惜加害家父与晚辈，想必便是觊觎刀中刀诀。」

    十四稚nEnG的指尖轻敲竹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片刻後，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我记得，当年你祖父创下流光断云诀时，身边跟着一名贴身仆从，负责照料起居，几乎寸步不离。那时我赠刀与你祖父，还曾与他戏言，此刀柄设有暗格，往後可将刀诀抄录一份存於其中留传後世，亦不失为一桩雅事。那仆从当时就在一旁。若说世上还有谁知晓墨羽藏有刀诀，定有此人。只是……我不记得他的姓名，亦不知其如今下落。」

    顾希安听罢，陷入深思。他曾听家父提及，祖父当年远行办事，随行者寥寥，不知是否包含那名仆从。难道那人尚在人世？若真如此，为何蛰伏四十余载才突然发难？这时间断层，实在令人费解。

    他摇了摇头，叹道：「即便那仆从尚在，要寻他亦如大海捞针。」说到此处，他眼神陡然凌厉，「日前前辈提到血衣楼曾找上门，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我会来此求医？除非，我离庄之时便被盯上，可血衣楼又怎知墨羽在我身上？那便只能是……庄内还潜藏着J细，将我的行踪与携带墨羽之事一并透露给了血衣楼！」

    顾希安一字一顿，语气森然。这念头如寒霜封心，他脑中飞快掠过庄内众人的身影，是长老、弟子，还是某个不起眼的仆役？若此人深藏不露，其在门内地位恐怕远超预估。

    十四看穿了他的焦虑，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莫要思虑过甚。你如今刀意初成，虽然修为尚浅，但敌暗我明，他们定以为你还是那位不懂武功的少庄主，并不知你已洞悉墨羽之秘。此刻以静制动，引蛇出洞方为上策。」

    顾希安听闻此言，彷佛醍醐灌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以静制动……」他心中暗忖，确实，以他目前所知道的讯息，就算盲目赶回暮云庄，也未必能查出端倪，反而将家人置於险地。如今除了提升自身实力，也只能静待对方露出马脚了。

    十四点了点头：「先宽心过个好年吧。」

    一旁的月荼听到「血衣楼」，脑中立时浮现楼主裴幽溟那张可憎的面容，咬牙cHa话道：「何必费神？直接杀进血衣楼，将那裴幽溟抓来拷问便是！他还伤过顾希安，绝不能放过！」她那紧抿的嘴唇，显示出此刻的愤怒。

    顾希安看了月荼一眼，解释道：「世人只知血衣楼位处东方沿岸，具T据点隐秘。况且，血衣楼是他们的地盘，冒然杀过去，风险太高。」

    十四不屑地轻哼：「就裴幽溟那点三脚猫功夫，血衣楼也出不了几个像样的高手。不过，其据点确实隐秘，江湖上没几个人知晓。」

    月荼见提议被驳，别扭地偏过脸不再言语，又变回了当初酒楼相识时那副娇气少nV的模样。

    十四瞥了一眼月荼气鼓鼓的脸，嘴角g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起身对顾希安道：「安心等着过年，别想太多。」说罢施施然离去，回屋继续差遣仆役布置春联。」

    月荼因提议遭驳，心中烦闷，冷着脸离了顾希安的竹屋，步入旁侧小药园。不一会儿，园中传来几声闷响，几名仆役中招软倒，昏迷不醒。月荼看着他们，心头Y霾方才散去些许——这已成了她在谷中排解闷气的独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