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第1/1页)

    圣诞节过完，很快就到跨年。

    那时候的跨年没有什麽盛大的烟火。

    我们b较期待的，是聊天室里的倒数。

    12月31号晚上，几乎全班都在线。

    状态一个接一个更新，还要标记很多好友。

    「准备跨年。」

    「2012掰掰。」

    「新的一年不要再衰。」

    我也在线上。

    聊天室一直跳通知。

    林予衡先密我。

    「欸。」

    「g嘛。」

    「等一下12点不要睡着。」

    「你才会睡着吧。」

    时间快到的时候，我们几乎同时打字。

    他传：

    「新年快乐。」

    我回：

    「新年快乐。」

    那种同步其实很普通。

    却有一种很奇怪的默契。

    那年跨年，我跟恩慈、又暄一起过。

    她们刚好都认识林予衡补习班的朋友，所以他也知道我们在一起。

    我坐在房间地板，手机震动个不停。

    群组在刷。

    动态在刷。

    聊天室也在刷。

    就在那时候，陆振玮突然问我：

    「新的一年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

    我盯着那句话愣了一下。

    不是不想去。

    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我回他：

    「好啊，那要不要找其他人一起？」

    还没等他回，我就去敲林予衡。

    「欸。」

    「g嘛。」

    「陆振玮约我出去。」

    「喔。」

    「他说新的一年要一起逛街。」

    隔了几秒，他才回：

    「你要去喔？」

    「不知道，有点尴尬。」

    「那不要去。」

    「可是直接拒绝很怪。」

    我停了一下，然後打：

    「你跟林妍要不要一起？」

    「蛤。」

    「就大家一起，不然很尴尬。」

    那时候我们真的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所以我才会这样问。

    希望他在。

    希望不要只有我跟陆振玮。

    他回：

    「喔，那要不要找陈奕？」

    「好啊，你问。」

    过几分钟，他传：

    「陈奕不行。」

    接着又补一句：

    「我想一下。」

    我盯着那句话回他：

    「是要想什麽。」

    「我不一定可以欸。」

    「不行，你就是要来。没有你就不好玩了。」

    我打得很快，自己都觉得有点像在撒娇。

    他回：

    「再说。」

    「你们约几点？」

    「明天下午一点，麦当劳集合。」

    「喔。」

    「你不能不来喔。」

    「再看看。」

    对话停在那里。

    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出现。

    但心里还是希望，他最後会来。

    结果隔天下午，他真的出现了。

    我们在麦当劳外面集合。

    我跟林妍先到。

    远远看到他从对面走过来。

    他走到我们面前第一句话就是：

    「我为了出来骗我妈说要去麦当劳做报告。」

    我们直接笑出来。

    「你很夸张欸。」

    「不然她不会放我出门。」

    那天其实没有什麽特别行程。

    我们逛百货公司。

    在游乐区玩投篮机。

    陆振玮投得很认真。

    林予衡在旁边嘴他：

    「手太僵啦。」

    「脚步站太直。」

    我站在旁边看他们闹。

    後来去夹娃娃。

    夹了半天夹不到。

    林予衡丢十块进去。

    「看好了。」

    结果还是没夹到。

    全场笑翻。

    我故意问他：

    「报告做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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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瞪我。

    「闭嘴。」

    时间过得很快。

    没有什麽暧昧的瞬间。

    没有谁特别走在谁旁边。

    就是一群国二生，在新年的第一天乱晃。

    傍晚我们在公车站分开。

    他背着背包站在旁边。

    「下次不要临时约。」

    「不然我又要骗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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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

    「好啦。」

    「不要再骗mama了。」

    他笑了一下。

    然後说：

    「反正我有来。」

    那句话很轻。

    轻到好像只是随口。

    但那天回家躺在床上，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我们已经会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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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教室。

    不是C场。

    不是下课十分钟。

    是外面的世界。

    很短暂。

    很普通。

    但那天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