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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最后一颗南河三 (第1/2页)
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是很漫长。 大衣塞在被窝里,与皮肤相触的那块是闷热的,但更远的料子仍是微凉。 好像怎么捂都捂不热了。 方淮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失眠,总之难得的不是因为疼痛。事实上不仅不疼,身体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也许棉花味的信息素,和他一样容易飘到空中。 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他终于敢问自己:是不是快到发情期了? 以往这个时候他在干嘛呢,他回想着。 以往他会假装发情期提前开始了,反正秦深也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了也懒得戳破。 然后他就开开心心地,把腿缠到他腰上。 秦深和他zuoai时的表情,比平时还要严肃,总皱着眉,框住他的手腕,眼神像在看一单很难缠的大生意,身下惩罚性地插得更狠,像鞭笞那样。 他祈求过无数遍,求秦深打开他的生殖腔,可秦深只是看他一眼,额上的汗水和那一瞥同时落在他脸上,同样冰冷。然后不作犹豫地抽出已经成结的yinjing。 他不确定自己在那一个瞬间,到底有没有恨过。 但他确定自己没有恨的资格。 身体变得酸软起来,自小腹到指尖,隐隐泛起淡淡的麻,只有腿根止不住地夹紧,兀自回味着发情期的快感。 呼吸灼热,他出神地想着。 真是的是快感吗? 在高潮时强行被拔出根部的结,是快感吗?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瞪着天花板,那阵燥热奇迹般的消退了。 他决定去阳台吹吹风。 顺便干一件坏事。 既然是干坏事,那就不能穿着秦深的大衣。方淮随便找了条围巾,看也没看,绕在脖子上,走出房间。 穿过客厅,阳台玻璃门边的瓷砖亮着反出光,身穿白衬衫的身影被瓷砖的花纹扰乱。乌黑的长发低垂着扎在脑后,有些松散,双指并起微微朝下,似乎懒懒地夹着些什么。 隔着一层纹路,看不清晰,方淮抬起头,才看清他指尖的细烟,风的形状在烟雾中无所遁形。 他将手探入围巾之下,捂住后颈,感受片刻——只是出汗过后微凉的手感,没有别的异样。这让他放心下来,松了口气,鬼使神差地,敲了敲玻璃门。 玻璃的脆响在漆黑的客厅里回荡,那人缓缓转身,并不太意外的模样,也许早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只是没有理会。 他打开门,意料之外的,外头风不大,于是那阵薄荷香烟的气味,便格外明晰。 随意地看了一眼,修长的指间跳着簇火光,方淮问,“不淡吗?这种细烟。” 周虔轻轻挑眉,“习惯了,我口味不重。”他看向天幕,唇间溢出烟雾,又看了回来,像是不经意地问,“秦先生抽烟吗。” “他?”方淮笑了笑,“他不抽烟。” “这样……”周虔没有再看他,目光专注于天空,今夜隐约有几颗星,将夜幕映出蓝调。 方淮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说:“抽烟的那个是我。” “嗯?”低沉的声线带着点意外,周虔稍稍侧过脸,狭长的眼尾像只小钩子,“你抽哪种。” 围着围巾的Omega没回答,走到一旁的家政柜,蹲下身,拉开柜门。 往日凌乱的发尾被深蓝色的围巾裹住了,显得格外乖顺,被裹住的同时还有那一小片光洁白皙的、没有被留下咬痕的后颈。 Omega身上穿着的睡衣很薄,此刻没有风,只是垂落着,透出脊骨的形状,嶙峋且深刻。 周虔安静地看着,呼吸放轻了些,在方淮起身的前一秒,将视线重新移开。 余光里,Omega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一个红色的小方盒,应该是烟,还有一个大小差不多的,像是某样金属制品,幽幽地反着光。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 是一个不锈钢小兜,最普通的那种,平日里用来装调味料的那种小碟子,最该出现的地方是厨房,而不是阳台。随着那道消瘦的人影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小兜的底部有好几圈焦黑,像是经常被什么东西灼烧着。 Omega走近几步,他下意识地嗅闻着,但只有熟悉的烟草味。方淮瞥了瞥他脚边的垃圾桶,有些嫌弃的模样,抬手将那只破破烂烂的调味碟放在栏杆上。 “用吧,烟灰缸。” 灰白色的烟灰几乎将火光吞噬,他没理会,端起那只调味碟,在手上转了几圈,“废物利用了。” “什么废物。”Omega抬起那双猫似的眼,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很好用的,不然我也不会偷偷带出厨房,当烟灰缸使。” “好吧。”烟灰往不锈钢里掸了掸,以示尊重,“便宜又耐用。” 方淮这才看上去满意了些,把红色的烟盒也摆在旁边。他看了眼,居然是包利群。 这么浓的烟,方淮能抽得惯吗? Omega一边盯着他,像是炫耀他抽的烟比较“有气概”那样,啪地一下打开烟盒,那副架势好像是在开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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