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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自己看着吧 (第2/2页)
Alpha无聊的占有本能。 “他没说实话。”他冷静地下了判断,告诉方淮,“他的信息素,是薄荷。” 电话那头“啊”了声,像是有些吃惊,尾音渐渐拖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薄荷……”方淮低声重复了一遍。 “嗯。”他思考着,不经意地问,“你闻到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重新响起,“我不清楚。我以为是……” 秦深没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一句。 可是方淮只是低声地说:“或许会有效吧。” 或许的定义是什么,有效的定义又是什么?这种模糊词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方淮以外,没人会使用。 但他没有教方淮说话的责任。 “嗯。先这样吧。”不管哪种有效都好,等他回来,都不需要了。 世界会重归确定性。 “……好。”那头回答。 现在一切都达成了共识。秦深不再犹豫,挂断电话。 只剩下嘟嘟嘟的声响。 方淮看了一眼黑下去的屏幕,迟缓地放下手机,伸出手,去关桌面上的台灯。 大脑像台生了锈的机器,莫名其妙,怎么把台灯关了? 刚画好的稿子,还没扫描呢。 他重新打开灯。 将成稿一页一页地顺好,摞在一块,手指在边缘顺了顺,他朝扫描仪的方向走去。 这台扫描仪还是秦深送的,送的缘由是,看他用手机拍完照后左修右修,认为效率太低,于是直接送他一台最新款的多功能扫描仪。 他收到的时候,擅自理解成是秦深对他的关心,因此感动了很久。 …… 效率确实太低了。 纸张在扫描机边缘掂了掂,对准扫描口,机身上的黄灯亮起。 纸一张张地被吞进机器里,房间内只剩低沉的运转声,方淮仍看着,视线却无法聚焦。 水彩棉纸被扫描仪烘得微微发热,他闻到那阵气味,像晒到化成灰的棉花。心头忽然揪紧了,又缓缓下沉,一路沉到胃底。 如果熬不过这个发情期,他也会变成这样的味道吗? 被榨干的棉花,连纸都做不成。 那怎么办呢,求助于那位“很淡”的薄荷吗? 没有答案。秦深只是说,让他自己看着。 他不懂是什么意思,也不敢细想。 总之秦深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没有别的意思。 他之前也误会了,原来秦深找来的“替代品”,真的有用,早在几天前的深夜,那张盖毯,他已经试用过了。 …… 但也或许,他只是特别钟爱薄荷味,应该没有人在盖毯上留下过气味,一切都只是洗涤剂。 几页纸,终于扫描完了,已经冷却下来。方淮在手机上打开蓝牙,开始传输。 进度条似乎变得很慢,他抬起头,拍了下扫描仪的顶部,但也没什么用。 看来秦深送的东西,也不一定全都好用。 只有秦深本人,是全能神灯。 全能神灯不应该只是送什么给他,他应该告诉他该怎么做,像以前一样,而不是说什么“自己看着”的话。 他可以接受被留下,但不接受做决定。 手上震了震,方淮低下头,图片传完了。他回到座位上,翻出台词本,给条漫加上对话。 核对了几遍,没什么问题,他看了眼时间,刚刚好,发到网上。 他也不算完全籍籍无名的画手,每到这个钟点,微博上总是会有几个嗷嗷待哺的观众,新发的一话内容,很快就有了评论。 点开评论区,大家都在尖叫说好萌好萌,什么剧情线都不重要,请多来点轻松可爱的日常吧。 方淮盯着屏幕,想了片刻,很难想到什么能满足观众的场景。 1 最终只是回复:【谢谢支持????????????????】 新评论很快陆续出现,一条接着一条,可是他已经没有想看的欲望,放下手机,朝房门走去。 打开门,走廊内一片寂静,开了盏射灯,客厅的方向一片黑暗,似乎没有人。 他径直穿过客厅,来到阳台玻璃门前。 一个用力,夜风从外面挤了进来,风声呼啸。他走出阳台,关上门。 像吸着冰碴子,室外的空气冷冽而陌生,彻骨的冷。 方淮轻轻皱起眉头,思索这种陌生感从而何来。 是别人的味道留下了吗? 摆了摆头,他走到阳台边上,那处有个家政柜,他在柜前蹲下,犹疑着伸出手。 指尖碰到了冰凉的把手,静电“啪”地一声,他马上缩了回去,像收到了某种启示。 1 呼出一口气,他缓缓起身,眼神再次落在家政柜门上,像要隔着一层门板,看到什么。 不好的习惯,还是不要做了吧。他努力劝服自己。 再吹风下去,手脚都冻麻了,还是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吧。 别太放纵。 重新打开门,他回到室内,脚步突然一顿。 鼻腔悠悠地嗅到一阵凉感,不是夜风,是什么……别的东西,只是嗅觉早已麻木,现在才感知到。 整整一天,他都在闻着这阵清凉的气息吗? 他抬起头,客厅内是浓重的黑暗,无法分辨是否有人。 原来陌生的不是室外的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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