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第4/4页)

 他感觉到那个人颤抖的嘴唇，感觉到那个人攥紧他衣角的手指，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感觉到——

    那个人有多害怕失去他。

    楚苏伸出手，轻轻抱住那个人。

    那个人的身T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就这麽拥抱着，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没有人说话。

    不需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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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子存放开他。

    楚苏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

    “存哥...”

    “我很害怕失去你...”金子存轻声道，“所以你不能离我而去。”

    楚苏笑了一下。

    金子存看着他的笑容，喉结动了动。

    然後他转过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阮靖。”他说。

    楚苏跟上去，走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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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没说话。

    但楚苏知道。

    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病房里。

    阮靖已经睡着了。

    姜桐还坐在床边，守着他。

    两只手还轻轻碰在一起，没有分开。

    楚苏和金子存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他们转身离开。

    走廊里，灯光昏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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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楚苏忽然开口。

    “存哥。”

    “嗯？”

    “你的伤。”

    “没事。”

    楚苏没说话。

    金子存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真的没事。”

    楚苏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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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步，楚苏又开口。

    “存哥。”

    “嗯？”

    “明天。”

    “嗯？”

    “明天我还能去找你吗？”

    金子存顿了一下。

    然後他轻轻“嗯”了一声。

    楚苏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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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是一扇窗。

    窗外有月亮。

    很亮。

    姜桐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阮靖睡得很沈，呼x1均匀。

    姜桐时不时起来看一眼点滴，时不时用手背试试他的额头温度。

    後半夜，阮靖的T温有点高。

    姜桐去叫了护士，护士说是正常现象，伤口癒合的时候会有点发烧。

    姜桐不放心，还是坐在床边守着。

    淩晨的时候，阮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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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就看见姜桐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个人睡得很沈，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梦梦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他的手还攥着阮靖的被子一角，攥得很紧。

    阮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姜桐的头发。

    很软。

    和他想的一样。

    姜桐动了一下，没醒。

    阮靖没有收回手，就那麽轻轻放在他头上。

    窗外，天快要亮了。

    阮靖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嘴角轻轻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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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他轻声说。

    姜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听见了。

    阮靖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手还放在那个人头上。

    没有拿开。

    第二天早上。

    姜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床边，脖子酸得要命。

    他r0u着脖子坐起来，然後楞住了。

    阮靖正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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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姜桐的耳朵红了。

    “你、你什麽时候醒的？”

    “刚醒。”阮靖说，“看见你在睡，没叫你。”

    姜桐“哦”了一声，低下头。

    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的手好像攥着阮靖的被子——

    他赶快低头看了一眼。

    手已经收回来了。

    但他不确定是什麽时候收回来的。

    阮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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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

    “嗯？”

    “谢谢。”

    姜桐楞了一下，擡起头。

    阮靖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谢谢你守我一夜。”

    姜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什麽……”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也救了我……”

    阮靖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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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他赶快移开视线。

    “我、我去给你买早饭！”

    他站起来，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後传来阮靖的声音。

    “姜桐。”

    姜桐停下来，回头。

    阮靖靠在床头，yAn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早点回来。”他说。

    姜桐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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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点点头。

    “好。”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yAn光很好。

    姜桐走在yAn光里，忽然笑了。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麽笑。

    就是觉得——

    心情很好。

    走廊另一头，楚苏走过来。

    “早。”楚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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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姜桐挥手，“你去哪？”

    “看存哥的伤势。”楚苏说。

    “去吧去吧。”他说，“我也去买早饭。”

    两个人错身而过。

    各自走向各自的方向。

    &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病房里。

    金子存靠坐在床头，看着窗外。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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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早饭。”楚苏说。

    金子存看着他，没说话。

    楚苏走过去，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後他在床边坐下，看着金子存。

    金子存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後金子存开口。

    “昨晚睡得好吗？”

    楚苏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还好。”他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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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存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楚苏的手。

    楚苏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擡起头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里，有温度。

    楚苏笑了一下，反握住那只手。

    “吃早饭吧。”他说。

    金子存“嗯”了一声。

    &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