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第3/4页)

翘了一下。

    “哭什麽……我又没Si……”

    “你闭嘴！”姜桐吼他，“你闭嘴储存T力！”

    阮靖被他吼得一楞，然後居然笑了一下。

    “姜桐。”他轻轻说，“你骂人的时候……也挺可Ai的。”

    姜桐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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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哭得更凶了。

    楚苏从後视镜里收回目光，紧紧握着方向盘。

    金子存在旁边打电话，联系归宿安排接应。

    车子一路飞驰。

    两个小时後，终於抵达目的地——一个偏远小镇上的安全屋。

    归宿的医疗队已经在等着了。阮靖被擡上担架，推进临时搭建的手术室。姜桐想跟进去，被人拦住了。

    “在外面等着。”医生说。

    姜桐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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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

    楚苏看着他，忽然想起阮靖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你骂人的时候也挺可Ai的。”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姜桐在门口站了三个小时。

    楚苏和金子存也在外面陪着。

    楚苏去给姜桐倒了几次水，他都没喝。金子存打了几个电话，汇报任务情况。

    傍晚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於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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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没事了。”他说，“伤口处理好了，失血过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但没有生命危险。”

    姜桐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楚苏及时扶住了他。

    “谢谢……谢谢医生……”姜桐的声音发颤。

    医生笑了笑，走了。

    阮靖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脸sE苍白，嘴唇乾裂，但呼x1平稳。

    姜桐跟上去，一直跟到病房里。

    护士给阮靖挂上点滴，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後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姜桐和昏迷的阮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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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在床边坐下，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想起阮靖在车上挡在他前面的样子。

    那个时候，子弹从侧面飞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是阮靖猛地转过方向盘，用自己的身T挡住了他。

    如果不是阮靖——

    姜桐不敢想下去。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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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觉得，心脏好像被人轻轻捏住了。

    不疼。

    但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头上。

    姜桐擡起头，看见阮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麽好看，只是有点疲惫。阮靖看着他，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还在哭？”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我没Si呢。”

    姜桐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你真的……”他骂道，“你吓Si我了……”

    阮靖笑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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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从姜桐头上滑下来，落在姜桐的手边。

    手指轻轻动了动，碰到姜桐的手指。

    姜桐楞了一下。

    阮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麽轻轻碰着。

    姜桐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他不知道该怎麽办，只是楞楞地坐在那里。

    阮靖看着他，眼睛里有温柔的光。

    “姜桐。”他轻轻说。

    “嗯？”

    “没事。”阮靖说，“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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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桐楞住了。

    然後他的耳朵红了。

    阮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轻轻笑了一声。

    “好看。”他说。

    姜桐低下头，不敢看他。

    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

    两只手的手指，轻轻碰在一起。

    在病房的另一边。

    楚苏和金子存站在走廊里。

    阮靖脱离危险的消息传来之後，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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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今天太惊险了。

    那颗子弹飞来的时候，他根本没看见。如果不是金子存——

    他睁开眼，看向旁边的人。

    金子存靠在他对面的墙上，也在看他。

    目光相遇，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楚苏看着金子存，忽然想起那颗子弹擦过他背後的画面。

    他想起那个人扑过来按住他头的瞬间。

    他想起自己的心脏在那个瞬间骤然收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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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

    “盯着我看什麽？”金子存的声音传来。

    楚苏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

    他移开视线。

    “没什麽。”

    金子存没说话。

    但楚苏感觉到那个人走过来了。

    他擡起头。

    金子存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个人眼睛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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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存？”楚苏的声音有点不稳。

    金子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楚苏，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楚苏的脸。

    楚苏楞住了。

    那只手很凉，带着薄茧，触感粗糙。

    但很轻。

    轻得像是在碰什麽易碎的东西。

    “你知道吗。”金子存开口，声音很低，“刚才那颗子弹。”

    楚苏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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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它打中你——”金子存顿住了。

    他没说完。

    但楚苏懂了。

    楚苏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存哥。”他轻轻叫了一声。

    金子存看着他。

    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像是压了很多年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楚苏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麽总是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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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麽总是说反话。

    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麽攥着他的外套不放。

    他明白了——

    “我不怕。”楚苏说。

    金子存楞了一下。

    “我不怕Si。”楚苏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怕的是——”

    他没说完。

    因为金子存吻了他。

    那个吻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落在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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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楚苏闭上眼睛。